方式,亲手将我推离你的身边,也借此机会,让我彻底淡出了所有皇子的视线。”
宁鸾不自觉勾起一丝苦笑,这才恍然,那些他在宫中看似“无心”散播的、关于她骄纵任性的言论,反而竟是这深宫之中最无奈的保护。
正是这些流言,让当初对她百般殷勤的皇子们望而却步,也介怀于她日渐低落的声名,而逐渐与她划清了界限。
可也正因为此,她在宁丞相眼中顿时失去了联姻的价值,在府中的地位一落千丈。
思绪至此,宁鸾忽然想通更深处的一层。
正因她任性骄纵的“恶名”在宫闱内外传得沸沸扬扬。而当时,先帝与太后早已势同水火。程慎之作为太后明里暗里一心维护的安南王世子,若娶一个这般声名狼藉的女子,反倒能令圣上宽心,为太后添堵。
此番种种,阴差阳错间,竟为他们牵引起了姻缘的红线。
夜风渐起,裹挟着细碎的雪粒透过破碎的窗棂,扑面而来。
宁鸾望着眼前这个曾让她心碎多年的人,忽然发现,那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怨怼,在这一刻竟都化作了难以言说的酸楚。
她张了张口,想要说些什么,可岁月在二人之间,俨然划开一道深邃的裂痕,让她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啊嚏!”
未等她理清思绪,程慎之却在这夹杂着小雪的凛冽寒风中,猛地打出一个响亮的喷嚏。
宁鸾一惊,随即才反应过来,他身上那件带着体温的厚外袍,此刻正披在自己的肩上。而二人在这寒夜里停留许久,他竟一直穿着这样单薄的罩衣。
更何况,眼前之人,早已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。
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紧,连同指尖都微微一颤。
几乎未加思索,宁鸾犹豫一瞬,便顺从本心上前,在程慎之诧异的目光中握住他的手,引着他朝殿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