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的侍卫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返回,却只敢恭敬地止步于院门之外,隔着敞开的宫门向宁鸾抱拳复命:
“劳林公子久候,陛下说……他稍后就到。”
络腮胡一面说着,一面从身后小太监手中郑重接过一个锦盒,“陛下还吩咐,宫中风烈天寒,怕林公子不适,特赐此物以表心意。”
青露忙不迭上前,接过锦盒过来。宁鸾端坐石桌前,并未起身,只抬手轻轻打开盒盖。盒中叠放一件玄银色的狐裘披风,正是她素日偏爱的式样。
领边精致,披风厚实,冬日御寒最是适宜。
宁鸾盯着那件狐裘,忽然轻笑出声。
“代本公子多谢陛下,”她声音清冷从容,却丝毫没有起身谢恩的打算。络腮胡看得冷汗直冒,却也只敢目送那小太监领命而去。
锦盒中的狐裘披风就静静地躺在寒风中,光泽温润,细腻柔软。宁鸾刚要抬手去触及那份温暖,院外便传来一阵颇大的阵仗声响。
程慎之挥手屏退身后侍从,独自踏入院中。
此刻他已换下朝服,只着一袭玄金暗纹常服。他抬手止住青露欲要行礼的动作,目光径直落向石桌上敞开的锦盒。
“林公子今日方才入宫,舟车劳顿,不再多歇息片刻,就急着要出去?”
程慎之无奈地笑了一下,见宁鸾仍低头一味地抚摸着那狐裘皮,并无半分起身行礼的意思,不仅没有生出丝毫怒意,心底反而掠过几分隐秘的愉悦。
“宫中虽好,到底还是拘束了些。只是想去透透气,还望陛下成全。”
宁鸾像是满心都被这张狐皮俘获,连半分视线都不舍得分给程慎之。门外侍立的小太监见了,忍不住悄悄抬手拭了拭额角。
不知这林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,不仅见了圣驾不迎不拜,言语间竟还带着似有若无的埋怨。
在这寒冬腊月里,平白惊得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