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欣赏着时鸿越来越窘迫的表情。
“良、良缘?……我的?”
时鸿有些无措地捧着茶水,如同当头挨了一记闷棍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他听着林公子突如其来的做媒,一时间,只觉得喉头哽住,竟连半句应对的话也寻不着。
恍惚间,他仿佛觉得自己不是坐在雅致的望春楼小厅,而是置身于喧嚷嘈杂的茶肆,被一群素不相识的闲人围着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他的终身大事。
今日踏进这望春楼,他本还怀着几分隐秘的期待。
若是运气好,或许能见小黑一面,哪怕只是远远望见她的身影,也足够令他暗喜几天。若是运气不佳,遇上小黑不在楼中,也可如当初品鉴玄烈剑那般,与林公子畅聊剑道,相谈甚欢。
即便是议论风云变幻的朝局,或是谈起上次不请自来、突然驾临的新帝程慎之,也总好过此刻,二人抱着茶盏,如市井妇人般正色谈论这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婚嫁之事。
“这对吗?!”
时鸿在心底无声的呐喊,却不知该如何扭转这愈发诡异的话题。若是不知小黑是望春楼的人,他还可从容应答,哪怕闲谈三个三夜也能面不改色。
可一旦想到小黑或许就在楼中,甚至此刻正隐在珠帘后、屏风间,只是不愿与他相见,方才楼梯口前那种心如擂鼓的感觉便又翻涌而上。
心思急转之间,时鸿猛地抬头,却见林公子已经若无其事地品起茶来,仿佛刚才那些牵媒拉线的话语,不过是在轻松惬意的谈及今日的天气。
时鸿无奈地揉了揉额角,小心翼翼地斟酌开口:“林、林公子,要不先将我的姻缘放至一旁,我们来谈正事?”
他强行摆出一个严肃的表情,义正言辞地瞧着对坐的宁鸾,清了清嗓子:“想必您今日相邀,也并非只想谈这些家长里短吧?”
宁鸾闻言抬眼,却也配合地端正了坐姿,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