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宽阔的空间内堆满了各种必须品及装饰物,毛毯严丝合缝地铺在地上,好像唯恐里面的人不小心绊倒,潺潺流水从外接来,于内侧形成了蜿蜒的溪流,几十种鱼在里面肆意地游着,乌龟趴在岩石上,一动不动。
三扇看不出去向的门昭示着里面的繁华,下午茶时间到了,侍女从其中一扇门走出,将甜点放在红松制的木台上,后以优雅的步伐缓缓离去。
看守们脸上似乎露出了嘲讽的笑容,他们向业伽行礼,用和侍女差不多的姿态同皇后告别。
整个监舍随着大批人群的散去而安静下来,只有水声不断地响着,那盛放在瓷器中的冰渐渐化了,砸在青桃水里,些微的炸裂声在其中暗鸣。
“皇帝抽你的血了吗?”辞金看着不再升腾起白烟的杯口,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。久到他全身都僵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他拔你的头发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辞金笑了,皇帝同他想象中一般刚愎自用,不过:“他对你很好。”就算不相信业伽是长河,业伽也是长河,这河流做着符合河流规范的动作,皇帝再不信任,也会被这些行为所诱导,没错,他是舍不得的。
只要业伽不撒谎,说她不是河流,皇帝就不会采取验证手段,而长河是不会撒谎的,皇帝也就没了知道长河真是长河的机会。
说到底,皇帝太恶毒了,他喜欢步步诱导,看人退无可退后伪装破裂的惨相,而不是直接撕开那层面纱。但凡他善良些,给人个痛快,而不是玩弄人,别人也就不能玩弄他了。
辞金兴致盎然地躺在铺上,他的床太矮了,只比地面高出五公分,潮气肆意地席卷着,他的垫子太薄了,单薄的布透得能映出木板的纹理。他的伤口在这种糟糕的环境下开裂化脓,医生一次次地治疗,疼痛一日日地加重,他在这血腥中渐感麻木。可现在,一切都活了过来,皇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