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越来越晕。连眼前都出现了重影。冷汗从额头滚落,又被粗糙的手掌轻轻抹去。
“陛下……”
松壑不欲为难她。可陶初然闭上了眼睛,猛地抓过他的手——
这是女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动碰触。
她抓得很紧,就好像缺水的鱼抓住了救命稻草。空气中唯余她粗重的大口喘息声,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也在巨大的压力下露出了痛苦的神色。
松壑知道,这是她即将昏倒的前兆。
可是她的手却没有松开。那种力道对于松壑来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,但即使这样,她也用尽了全力。
颤抖的手在无数次尝试之后终于对准了锁孔。“咔哒”一声,泛着寒光的手铐应声而落。
陶初然松开了手,瘫坐在地上。她甚至无法坐直身子,依靠着一边实验台的桌腿借力,蜷缩着身体像要把自己藏起来。
身边缄默而高壮的身影更像是一座无法跨越的山了。
但这座山主动变得低矮可攀。松壑抖了抖手腕,把方才鲜明的触感丢在脑后。他俯下身来,身体几乎贴着地面,爬到了陶初然身前。
从脖颈处生出的松枝缠绕在他手里,浓郁的松香弥漫在两人周围。细细的尖端不断蔓延,试探着钻到陶初然紧握的手里。
脆弱的木质部一掰就断,就算是陶初然这样孱弱的人类,也能轻松拉紧这根缰绳,让眼前有着蓬勃力量的生命归于沉寂。
这是“权力”,高于纯粹力量之上的,属于并且只属于女王的权力。
“陛下,您怕我吗?”松壑的声音如同往常一般瓮声瓮气,哪怕刻意放轻柔也不很好听,“哪怕您可以随意控制我,令我生或者死?”
浓重的乌云随着他的离去散开了。它只能遮挡月辉一时,风一吹,就再也无法聚集起来。
陶初然并非不能猜到松壑的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