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拉开, 微弱的天光透进来,映出来人轮廓。
是徐明。
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欣喜:“相爷, 您醒啦?”
陆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,双眼空茫地望向前方, 仿佛魂魄仍停留在梦中那片焦土废墟里。 未能抽离。
“她呢?”
他的声音像被粗糙的沙砾碾磨过, 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徐明脸上的喜色一僵,低声道:“夫人她……”
陆渊心脏猛地一缩, 倏地转头, 锐利的目光刺向徐明。
“夫人怎么了?”
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徐明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老夫人说……逝者已矣,当入土为安。昨夜……昨夜已连夜将夫人……下葬了。”
“下葬?”
陆渊重复着这两个字,昨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。
那不是梦, 她是真的去了,真的离他而去了。
他嘴唇颤抖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。
“哗啦”一声,锦被被猛地掀开。他强忍着剧烈的眩晕站起身,双腿虚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。
“相爷,太医说您体内母蛊反噬得厉害,必须静卧休养啊。”徐明急声劝阻。
陆渊充耳不闻。
他一掌推开欲上前搀扶的徐明,随手抓起一件外衫披在肩上,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外奔去。
母蛊在心脉间剧烈反噬,像一条发了狂的毒蛇在他胸腔里乱窜。
啃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没一会儿,额间就冷汗涔涔,浸湿了鬓发。
可他一步未停。
“她在哪里?带我去,现在就去。”
徐明还想劝阻:“相爷,夫人已经......”
“带我去!”
陆渊嘶声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