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她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说完了?”
两个字轻飘飘的,让明妩攥着他衣袖的手,下意识一松。
时至今日,自己竟然还在期望,他能意识到他做错了,能看见她的委屈……
陆渊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不容她挣脱。
他俯身逼近,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织的轮廓。
“若真如你所说,我派人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。那你此刻,为何还能站在这里与我说话?”
明妩抬眼看他。
他为什么意思?
陆渊将她的惊疑看在了眼里,指尖抚上她的眼角,轻柔地为她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。
“阿妩当真以为,你的那些小动作,能瞒得过我的眼睛?”
他的唇几乎贴在她耳畔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。 他果然是派人在监视她。
明妩又惊又怒,猛地挣开他的手,向后踉跄一步。
"是,我是去见了善慧禅师。那相爷可知我为何去见他?"她抬起泛红的眼眶。
烛火在寂静中噼啪作响。
陆渊静默片刻:“你说。”
“听闻相爷不日将要离京,我只是去求了这个。”
明妩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道平安符。明黄色的符纸在灯下格外刺目。
这出行符,是那日在灵隐寺同那平安符一道求的。她是觉得几次出逃失败,想求一道出行符,安安心。
没想,竟还有这用处。
陆渊呼吸微滞,胸中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所有的猜疑在这一刻都消散无形。
这个向来要将万物掌控于指掌,容不得半分偏离的男人。第一次破天荒地,不想再追根究底了。
他抬手接过那道符纸,指尖触及她微凉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