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恨你,便是恨你。”苏云汀神色未见分明,“何需缘由?”
“笑话。”郑怀远忽然干笑两声,“你耗费数年布局,费了这么大的劲儿,说和老夫无冤无仇,说给阎王听,你看他信不信。”
“想杀你,需要什么理由?”苏云汀的声音始终淡淡的,仿佛生不出半点波澜,“或许,我是替杨家杀你,替栾城数万无辜的百姓杀你。”
“哼,”郑怀远用鼻子冷哼一声,“就你?有那好心?”
“又或许,”苏云汀语速放慢,“是替林妃杀你。”
“这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真了。”郑怀远不由得偏了偏脸,“不过那贱人是心甘情愿用命来为你铺路的。”
苏云汀心脏忽地一阵阵抽着疼。
“胡说,若不是你们相逼,她本可以不死的。”
“苏云汀,”郑怀远扯着铁链子突然靠近,“我们谋的可是是造反的勾当,世家性命全系在这上面,从她误入此局的那一刻,便不可能活着出去。”
当年,先皇独断专制。
已经有了削弱世家的举动,他先是以“通敌”的罪名对杨家赶尽杀绝,又借苏云汀的手斩了半个苏家。
仅剩的赵家和郑家,日日都活得担惊受怕。
苏云汀只稍稍给他们示好,这两家便迫不及待地跳上了他这艘贼船,而他们皆在宫外,宫中最好的耳目,莫过于当时身为皇后的郑太后。
往日如尘,苏云汀越回忆,就越恨自己做的不够好。
“苏云汀,也不是林妃。”郑怀远突然话锋一转,“老夫近日总是在想,楚烬那日来牢里,问了老夫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,老夫据实以告,他却突然动了怒,怪哉怪哉。”
苏云汀心下猛地一抖。
楚烬问过了?他上次来牢里,不是问林妃之死?
“他、问了什么?”苏云汀的声音不自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