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 民间议论纷纷。
此间种种,无?一不在暗指虞朝气数已尽。
这些话自然也传到?了段令闻耳中,他神色疑惑地看向景谡, 迟疑道:“最?近流传的那些谶语,你知道吗?”
景谡刚练兵回来,军中也流传着这些谶语,闻言便点了点头, “知道。”
段令闻问?道:“那些话,是你命人散布的?”
景谡没有立刻回答,他看向段令闻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反问?道:“如?果我说……是呢?”
无?论是所谓的不祥、灾厄,还?是瑞象、天命,不过?都是人心煽动的结果。景谡不愿再让任何人以“妖邪”之说来伤害段令闻。
他话音刚落,段令闻便上前了几?步,双手搂住他的脖颈,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
在他前二十多年的光阴里,他因为?这双异于常人的眼?睛,听?到?过?太多谩骂的话语,感受过?太多嫌恶的目光。在上郡时,更是堂而皇之地将“妖邪”的罪名扣在他头上。
有时他也会恍惚地想,如?果像前世那样,用一块布巾遮住那只眼?睛,是不是就?能避开这许多无?端的非议与恶意??是不是就?能……更像一个正?常人?
如?今这双被?人唾弃了二十多年的眼?睛,突然成为?了百姓敬畏的所在。
“谶语如?何,他人如?何说,都不重要。”景谡轻轻抚过?他的背,缓声道:“我们会用铁骑踏破关山,将战旗插遍九州大地。”
他会让段令闻成为?天下最?尊贵之人,不必再受旁人异样的眼?光。
说罢,不等段令闻反应,景谡便将人抱了起来,转向侧间浴房的方向走去。
段令闻轻呼一声,“景谡!”
“方才练兵练了一个多时辰,现在一身的汗。”景谡不愿他想太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