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,伸长脖子朝阳台方向看去。
一个清瘦的身影背对着他,站在阳台边缘,手搭在栏杆上,正静静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月光清冷,勾勒出顾砚白略显单薄的背影,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孤寂和沉重。
是顾砚白。
是他把他带回来的?
这块毛巾……也是他放的?
任九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,像是吃了一个不熟的青苹果,酸酸涩涩的,却又带了那么一丝丝的甜意。
在他以为会就这样孤零零的惨死在医疗床上时,在痛苦中沉沦的时候,是这个他一直视为特殊存在,却心思难测的室友,将他从那个地狱中带了回来。
还细心照顾了他?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,只能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。
但这样微小的呼喊声足以。
阳台上的身影微微一动,顾砚白转过了身。
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显得有些苍白,显得他那张巴掌大的脸愈发瘦小。
他的表情依然是平常那副有些疏离的样子,但当他看到任九挣扎着想要下床时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醒了?先别动。”他走进来,声音带着一丝夜色的凉意,却又不像往日那般充满算计。
任九点了点头,刚想说话,却先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都说让你别乱动了,怎么不听劝呢。”
顾砚白一边嘀咕,一边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他嘴边。 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,甚至有些生硬,但那杯水却递得恰到好处。
任九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,接过了杯子,没好意思让顾砚白喂给他喝。
指尖触碰到顾砚白微凉的皮肤时,两人都顿了一下,顾砚白瞬间缩回了手,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。
任九则低下头,小口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