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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艰难地抬起了仿佛灌了铅的手臂, 摸到了一块微湿的毛巾, 正妥帖地覆在他滚烫如烙铁般的额头上。
不是他自己放的。
但是他现在确确实实正躺在宿舍的床上。
那唯一可能的人选,便只剩下顾砚白了。
混沌的大脑缓慢地运转着, 记忆碎片逐渐拼凑出一段模模糊糊的影像。
无尽黑暗的禁闭室。
冰冷质问的电子音。
还有,撕裂般的心理和生理的痛苦和折磨。
再然后……
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丧失了一段格外重要的记忆, 但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了。
他撑着虚软的身体, 想要坐起来, 却差点因脱力而重新栽回去。
环顾四周,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, 除了他的呼吸声之外, 再无其他。
顾砚白不在宿舍里吗? 这个点了,他去哪里了?
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竟然意外的发现,已经是凌晨两点了。
等等,不对啊……
不可能是凌晨两点。
凌晨两点早已到寝室熄灯的时间了,房内又怎可能灯火通明呢?
就在疑惑之际,他突然看到书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,此时此刻正散发着温和的灯光。
正是它,为任九带来了光亮。
寝室里,什么时候多了一盏灯?
任九有些懵逼地眨了眨眼睛。
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在做梦呢, 这不,都出现幻觉了。
看来这次惩罚后遗症还挺严重,该不会从此以后他就成“智障”了吧?
任九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后,决定躺下继续睡觉,就在这时,他的眼角余光瞟到阳台门打开了一条缝,夜风微微吹动着窗帘。
任九瞬间坐直了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