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?垂在?他的颈侧,微弱的呼吸拂过他颈侧的肌肤,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走廊很长?,灯光昏暗。
顾砚白走得很慢,很稳。
生怕颠簸到?背上的人。
他能感觉到?任九偶尔无?意识的、因痛苦而发出的轻颤,每一次细微的颤抖,都如针扎一般令他内心痛苦不已。
“坚持住……”他低声说,却分不清究竟是在?对任九,还是对自己说。
任九似乎听?到?了,又似乎只是梦呓,有?些含糊地?应了一声。
“妈……”
听?到?这个词,顾砚白的心脏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他知道母亲是任九唯一的依靠,可当初,他却卑劣地?利用了这一点,硬生生闯入了任九的世界。
明明他自己,也没有?父母。
没有?人比他更懂得失去父母的孩子,究竟会是怎样的痛苦和折磨。
想到?这里,顾砚白吸了吸鼻子,强行?按耐住了想要?呐喊和痛哭的念头。
不行?,他不能吵醒任九。
不能再给任九制造更多的痛苦。
于是,他收紧手臂,将背上的人托得更稳了些。
每一步都踏在?冰冷的地?砖上,却也踏在?了他逐渐坚定的决心上。
这条从禁闭室通往宿舍的路,他曾经走过无?数次,唯有?这一次,感觉如此不同。
因为这一次,他背负的不再只是一个人的重量,还有?一份沉甸甸的、名为“同伴”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