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求你别再把我送到那里去。”
“我没病,我真?的没病,就算我有病我的病也好?不了了,妈,求你了……”
陈红丽怔愣一瞬,听?到这话猛得甩开他的手,高声厉喝:“你有病也好?不了是什么意思?艾小草,你是疯了吗!”
他仰头望向陈红丽惊怒的脸庞,滚烫的泪水顺着?脸颊落下,视线模糊成了一片。
“妈,我真?的喜欢他,我不能没有他,我离不开他,就算再把我送进?去我还?是忘不掉他。”
“我以为我忘记了,但?我看到他还?是忍不住……我努力过了,但?我真?的……我做不到啊……”
“妈,你打我吧,骂我吧,我知?道?我对不起你们,但?是我真?的……我真?的改不掉,我就是个天生的同性恋,我没法改正,对不起,真?的对不起……”
陈红丽怔忪地望着?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艾小草,她已经有多少年没见到他哭成这样了?
艾小草从小就不怎么哭,哪怕受了欺负,别家欺负他的孩子哭哭啼啼地恶人先?告状,而他只会站在那里一声不吭。
上次见到他哭,应该还?是六年前她撞破他和许生的事情,她扇了他两巴掌,没忍住将那些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真?相全盘托出。
那时的艾小草只是红了眼眶,远远不及现在来得这样猛烈、悲怮。
她垂眼看向艾小草通红的眼圈,他的脸上爬满泪痕,肩膀剧烈起伏,攥着?她裤脚的手指指节用力到发白,手背上的青筋一抽一抽地跳动着?。
她望着?那双和她姐姐近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下垂眼,心脏短暂地软和片刻,又忽得想起了姐姐死时的惨状。
冰冷的手术台上,女?人静静地躺在那里,往日红润的唇瓣毫无血色,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黏在脸颊,眉心高高隆起,恍若正在承受着?巨大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