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就……跟朋友出去了一趟。”
陈红丽没说话,侧身让他进?来,他以为陈红丽只是随口一问?, 也没多想。
“妈, 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讲一声啊?”
陈红丽凉凉地盯着?他, 闻言倏得发出一声冷笑:“跟你讲干什么?好?让你们提前做足准备是吧?”
艾小草身子一僵, 抱着?一丝侥幸勉强道?:“妈,你在说什么啊?我怎么听?不太懂?”
清脆又沉闷的声响在屋内响起, 他的脑袋被冲击力甩向一侧,脸上灼烧似的疼痛近乎麻木, 耳旁持续着?嗡鸣。
他愕然片刻,直至唇齿间溢出腥甜才艰难开口:“妈……”
“别叫我妈!老娘现在听?到这个称呼就觉得恶心!”
“要不是我今天在机场撞见你们, 你还?要瞒着?老娘多久!”
艾小草喉结滚动, 声音嘶哑得仿佛指甲划过粗粝的墙面?:“我和他……” “闭嘴!我不想听?到你们的事!艾小草, 当初送你去治病你不是说已经治好?了吗?怎么?现在是又复发了?”
陈红丽说着?就掏出手机翻找电话,嘴里呢喃道?:“既然复发了那就再送进?去治,老娘就不信了,还?治不好?你这个病了。”
艾小草开始克制不住地颤抖,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着?、抽搐着?,眼前浮现出在戒同所?里经历的一幕幕。
那里没有人会把你当作正常人,他们坚定不移地认为你有病, 并且病得无可救药,罪大恶极。
尊严被他们踩在脚底碾碎, 曾经深信不疑的事情开始动摇,支撑着?自己的信念摇摇欲坠直至彻底崩塌。
眼看着?陈红丽已经翻到电话就要按下拨通,他双膝一软跪了下去,死死抓着?陈红丽的胳膊, 声音染上了哭腔。
“妈,我求求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