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句说得艰难,“别再交给你。”
闻葭心脏被摔了一下,酸楚来得猝不及防。她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他怀里,语无伦次,“对不起…对不起。”
“别哭,”他抬起她脸,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好庆幸好庆幸,是在这一刻才看到信纸。
好在,这封迟到的信没有成为他们复合的契机,而是在一切尘埃落定、誓言交换之后,才悄然现身。
它不再是挽回的筹码,而是变成了爱的见证。
许邵廷替她抹着眼泪,等干透了才问:“婚礼想去哪里办?”
这个问题,闻葭从没认真考虑过。
她参加过太多圈内好友的婚礼,见证过无数对有情人。在他出现前,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那个被瞩目的新娘。
但也许,每个女孩都是梦想过穿婚纱的。读高中时,熄灯后,六个人的宿舍不知怎么就扯到了婚礼婚纱这个话题。
其余五个人都对婚姻满怀美好的憧憬,聊了一阵,声音蓦地停下,当时住她上铺的林奚探出个脑袋,天真地问她:“闻葭,你说自己没有结婚的想法,那不是不能穿婚纱了?好可惜,我最想看你穿了,不知道会有多美。”
闻葭轻踢她床板,倔强地说:“不结婚我也能买给自己穿,如果我艺考真进了电影学院,说不定还能演新娘呢,这有什么?”
后来,她真的无数次在镜头下扮演新娘,凤冠霞帔,白纱曳地,但在导演喊完咔之后,那些精心布置的喜庆或感动便瞬间抽离,只剩下道具的冰凉。
她一直觉得,那些华服美饰,不过是另一种戏服。
可此刻,听见许邵廷这样问,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、关于新娘的遥远想象,竟带着少女时代宿舍里那点昏黄灯光下的暖意,悄然复苏。
她神思恍惚,喃喃道:“我想要的…也许很不切实际。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