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你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用那种带着点调侃的语气问我,等他消失后,他喝剩的那罐芬达会怎么样。
我知道,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掩饰内心的波澜,或者说,是在用一种带点黑色幽默的态度,来面对这注定无法改变的结局。
我没有回答那个关于芬达的问题。我只是陪着他,看着夕阳的光线一点点挪移,看着他身体的轮廓在光线中一点点变得模糊,变得透明,像逐渐融化的冰,或者消散的雾气。
那种感觉很奇异,没有惊悚,只有一种几乎将人淹没的无力和悲伤。我甚至能感觉到,当我最后伸出手,握住他那只尚未完全消散的手时,触感是那么轻,那么凉,像握着一缕即将散去的烟,随时会从指缝间溜走。
他就那样,在我眼前,一点点地,从指尖开始,彻底消失了。没有声音,没有光影特效,安静得仿佛只是屏幕上的图像被一键删除。
只留下空荡荡的椅子,桌上那罐喝了一半的芬达,和一件他常穿的外套。
那一刻,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车流声。
我维持着那个握手的姿势,很久很久。
掌心空落落的,心里也像是被挖走了一块,空落落的,灌满了冷风。
我履行了一个哥哥的责任吗?
我不知道,这标准本就模糊。
我弥补了另一个世界的我的遗憾吗?
或许也只是自我安慰,逝去的终究无法挽回。
但我知道,我亲眼见证了一个生命的逝去,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与我血脉相连的弟弟的终结。
这种经历,沉重得超乎想象,比任何复杂的案件都更让人感到无力。
现在,被困在这片绝望的黑暗里,那些关于他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回放。
他推开波洛门时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