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得沈家沉不住气,辜负了娘娘的安排。不如让老奴带着药材先去京城,老奴伺候过姑娘饮食起居,知道她的性子,也懂些调理寒症的法子。您留在扬州稳住局面,既能确保盐运顺遂,也能远程调配人手,应对京中变故,这才是万全之策啊。”
沈如澜闭了闭眼,寒风从窗缝钻进来,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她知道沈福和嬷嬷说得对——她是沈家的主心骨,若她乱了,沈家的根基便会动摇,墨卿在京中也会失去最坚实的后盾。
“去药库取最好的药材。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沙哑,“人参要三十年以上的老参,燕窝选马来半岛的头期燕,再备些驱寒的生姜、红糖,装两车随嬷嬷带去。另外,给林潇传信,让她务必请陈太医出诊。陈太医专精调理之术,曾为不少世家女眷诊治,有他在,墨卿的病才能放心。”
当夜,容嬷嬷便带着药材和两个得力丫鬟,乘坐最快的驿马北上。 沈如澜站在府门前,望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,直到马蹄声彻底听不见,才转身回了书房。
烛火一夜未熄,案上的盐务账册摊开着,却一页都没翻动。她取出苏墨卿离扬前赠她的那幅《墨兰图》,画中墨兰在风雨中依然挺拔,就像此刻的她,必须坚强。
京中别院里,苏墨卿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。
她躺在床上,双颊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起皮。
这处别院是沈家早年置办的产业,位于皇城西侧的绒线胡同,虽不似沈府那般宽敞,却胜在清静雅致,正是养病的好去处。
苏墨卿昏昏沉沉地睡着,眉头始终紧蹙。
偶尔发出细碎的呓语,大多是“如澜”二字,偶尔也会提到“父亲”。守在床边的小春【京城别院的丫鬟】每隔半个时辰就用温水为她擦一次额头。
墨卿微弱地唤了一声。
小春连忙端来温热的参汤,小心地喂她喝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