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卿离开扬州前,特意为她画的。
画册的扉页上,是苏墨卿亲笔题的字:“赠如澜,愿君如兰,清雅自持。”字迹娟秀,带着几分女子的柔美,却又不失风骨。
沈如澜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的字迹,又看了看夹在书中的银杏叶,对着满树金黄,低声道:“墨卿,今年的银杏又黄了。等你回来,我带你来看,那时这里的叶子,一定比今年更美。”
秋风掠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,仿佛在回应这份跨越千里的思念。
远处的瘦西湖波光粼粼,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,整个扬州城都笼罩在一片温柔的秋意之中。
深宫红墙内,苏墨卿望着窗外的月光,提笔继续勾勒着《岁寒三友图》,笔尖落下的,是思念,是期盼;扬州平山堂下,沈如澜凝视着满树银杏,心中默念的,是承诺,是等待。
两颗相隔千里的心,被同一份牵挂紧紧相连。
一座宫墙,挡不住跨越山河的思念;万水千山,隔不断心心相印的期盼。她们都在为重逢的那一天,静静等待着,等待着凤还梧桐,等待着烟雨江南再相聚。
第37章 宫墙内外
秋意渐深,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凝了层薄霜,踩在御道金砖上,凉意顺着靴底漫上来,带着深宫独有的清寂。 苏墨卿在宫中的日子渐渐成了规律:清晨踏着露色去贵妃寝殿,为案上新供的秋花写生,贵妃偶尔会拈着茶盏指点两句,话不多,却总能点透画中意境;午后便往来各宫,或是为娘娘们画肖像,或是应承下寓意吉祥的《福寿图》,宫人们见她得贵妃青眼,无不恭敬;到了傍晚,便回到长春宫东侧的小院,就着一盏青灯研习画艺,贵妃赏赐的那套湖笔用得极顺手,笔尖淌出的墨色愈发灵动,笔下花鸟也渐渐有了江南的温润风骨。
这日午后,苏墨卿正临窗画一幅《秋菊图》,宣纸上几朵墨菊含苞待放,笔锋刚落,门帘便被轻轻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