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。
换个意志不牢的男的来?怕是戏没演完,人先陷进去了。
他长长吐了口气,在桌边坐下,顺口问:“那人走前,该是去跟你爹报信了吧?”
丁籁点点头,声音有点闷:“怕是还得再等等……他们盯得比我想的紧。”
她本以为,白天才跟爹好好聊过几句,对方总该信她几分。
结果呢?人家压根儿没放心。
刘东笑了笑:“正常。你若真跟我一走,流言立刻满城飞,大小姐半夜私会外男,传出去谁还敢上门提亲?”
“可就算我跟你走了,今晚这事,也够我背一阵子闲话了。”
丁籁垂着眼,眉头微微皱起,嘴唇抿成一条细线:“算了,顾不上那么多了。”
顿了顿,她忽然低笑一声:“名声?呵……那东西早就不值钱了。”
“从前人人都夸我懂礼、孝顺、勤快,一口一个‘丁家大小姐’。”
“可谁晓得,娘走后,我有多少回躲在被子里哭湿整条枕巾?”
“谁又知道,在这个家里,我连换件新衣裳都要看人脸色?”
说着说着,两行泪悄无声息滑下来,落在手背上,温温的。
刘东赶紧递过去一方素净手帕:“丁姑娘别难过。”
“人生十件事,七八件不如意。”
“只要心里那团火不灭,路再难,也终归能走亮。”
丁籁接过帕子,轻轻擦了擦:“谢谢刘公子宽慰……道理我都懂。”
她叹口气,声音轻得像风里一片叶子:“可我一个人走出去……心里还真是空落落的,连方向都不敢认。”
刘东当然明白。白天他就提醒过她:外面不比家里,没爹护着,也没丫鬟捧着。
可他也看得真真的。
丁籁嘴上说着怕,眼神却越来越亮,像黑夜里悄悄燃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