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呢?人家压根没打算成亲,连多问一句“姑娘可愿同行”都没有。
那一刻,她终于看清了爹的算盘:
一,她嫁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对方背后有没有靠山;
二,她不嫁人也行,但得招个听话的上门女婿,刘东嘛……模样够、出身清白、眼下又落了单,简直现成的。
至于这女婿往后干啥、听谁的话、替谁跑腿。
那还用问?当然是听丁老板的。
丁籁想明白这些,才真正掂量出:
她跟刘东之前那个“悄悄离城”的约定,不是退路,是唯一的生门。
她心里默默念着:
不逃,真就一辈子被栓在这霸城、这客栈、这具“大小姐”的空壳里了。
除了连夜走,没有第二条活路。
丁籁走出爹的屋子后,脚不歇气,直奔前堂帮忙招呼客人。
而刘东这边,压根没躺下歇着。
他看着丁籁方才进门出门那一瞬的神态、语气、手势,心下已经定了八九分。
又扫了一圈这间客房:桌腿磨得发亮,窗纸新糊过三层,墙角青砖缝里还卡着半截旧棉线……
他轻轻摇头,低声叹了一句:“连亲闺女住的地儿,都弄得像个临时牢房,这位丁老板,真是能把算计刻进骨头缝里。”
“为达目的,亲人?不过是排在最后、随时能舍的那张牌罢了。”
闲话打住。
转眼天就擦黑了。
丁籁只傍晚来了一趟,带俩小伙计送了顿饭,之后再没露面。
直到客栈关门打烊,外头彻底静下来,刘东才听见楼梯口传来拖沓又疲惫的脚步声。
片刻后,房门推开,丁籁站在门口,头发松了一缕,鬓角沾着汗,眼皮底下泛着淡淡的青。
刘东眉梢一跳:“丁姑娘,快坐会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