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敢情是想让满城人戳我丁某人的脊梁骨,再骂我闺女丁籁是个‘剩在绣球筐里没人捡’的姑娘?”
刘东一听,喉咙像被塞了团棉絮,一时竟接不上话。
实话说,绣球砸下来那会儿,他真没料到丝线太脆,“啪”一声就裂成八瓣——这事真不赖他。
可后来被人推搡着进客栈大门、又被硬塞进喜房门口,他明明有好几次机会开口推辞……
只是他顾忌着自己一身修为,怕一抬手震翻桌子,伤着旁人,才一直忍着没动。
他长长吸了口气,忙拱手:“丁老板,您这话说得我没法硬顶。”
“但我得明明白白告诉您——我是修行人,身子骨不是扎根在这儿的。”
“哪怕点了头成亲,我也得走,去寻山访道,闭关练功,一年半载见不着人影。”
丁老板眼皮一掀,斩钉截铁:“那我不管。你现在,一步都别想挪出这店门!”
“来人!送刘公子往后院东厢歇着去——门给我落锁!”
“得嘞!”
刘东一怔——没想到这老板看着圆润和气,发起狠来雷厉风行。
他下意识想运气撞门而出。
可刚抬脚,瞥见身边两个伙计正缩着脖子看他,手还搭在腰间的掸子上——那是真没练过武,纯靠力气扫地擦桌的普通人。
他心念一转:罢了,躲一时清净也行。
等夜色一浓,人影散尽,他悄摸翻窗走人,连片瓦都不会惊动。
“刘公子,请。”
此刻伙计们脸上那点热乎劲儿全没了,声音干巴巴的,像刚晒干的豆皮。
倒不是多向着东家,纯粹是惦记着那桌还没开席的喜酒——红包收了,酒没喝上,谁心里不堵?
刘东也不争辩,只点了点头,跟着几人穿过天井,拐进了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