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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。
爹要是当场翻脸,退了这门“亲”,她就得再抛一次绣球。
可下回……还能不能撞上这么一个人?
谁说得准。
丁老板听完这话,手里的茶盏顿在半空,指尖发白。
说实话,刘东那一下伸手接绣球,不少人眼皮都跳了跳。
丁老板刚还在二楼雅间喝着茶,楼下动静不小,他哪能没听见?几个婆子咋咋呼呼喊“接到啦!接到啦!”,连窗台上的鹦鹉都跟着嚷了两声。
他心里其实挺满意,小伙子脸蛋干净,个头也匀称,比前两天来提亲的那个秃顶盐商、还有上回蹲在门口啃烧饼的赌棍强多了。
至少往人堆里一站,不丢他丁家的脸。
所以等婆子们簇拥着刘东往客栈里推,丁老板当场掏银票撒红封,算是当众认下这门亲事。
他眉心一拧,脸色沉得像锅底:“刘公子,你这是拿我姓丁的当耍猴看?拿我闺女丁籁一辈子的事,当街玩儿过家家?”
他早打好了腹稿:今儿这人,必须留下!
就算刘东嘴上说不想娶,那也得等他想出万全法子再说,比如先办个认亲礼,再慢慢谈聘礼、改口、合八字……总不能今天刚撒钱请客,转头就宣布“绣球作废”!
那以后谁见了他丁老板,不得背地里笑掉大牙?谁见了丁籁,不得摇头叹气:“哎哟,人家姑娘抛了绣球没人要,又给退回来了。”
所以,眼下这一关,绝不可能放人走。
“哼,真不想当我丁家女婿,当初绣球飞过来时,你就该侧身让开!”
“嫌它脏?随手一扔也行啊——别接,更别往咱客栈门槛里迈!”
“门口站定说句‘我不应’,谁都挑不出错来。”
“可你呢?一路被架着进来,还喝了一碗喜糖水,现在倒装起清高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