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刘东这才缓过神,急得直摆手:“别别别!误会!天大的误会!我不成亲!真不留在露威镇!”
可没用。
大娘们早挽起袖子围上来,两个扶胳膊,一个推后背,嘴里念叨着:“吉时快到了,莫误了拜堂!”
硬是把他往客栈门口推。
这时,二楼临街的窗子“吱呀”推开。
一位年轻女子探出身来。
她早就把婚事交给老天爷定了,可此刻还是忍不住望向街心。
毕竟,那个接到绣球的人,就是她下半辈子要牵着手过日子的人。
刘东刚一抬头,目光撞上二楼那姑娘的脸。
丁籁身子猛地一僵,眼珠子都快不会转了,下一秒却像偷吃了蜜糖似的,嘴角悄悄翘了起来。
她这会儿哪顾得上害不害羞啊?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老天开眼,真让她碰上个像样的小伙子!
她就站在二楼栏杆边,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谢天谢地!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刘东压根没空瞅她那点小表情。
他正忙着低头扒拉身上挂的绣球——那玩意儿跟黏了浆糊似的,左一朵右一朵缠在袖口、肩头,活像刚从花市逃出来的货郎。
他本想高喊一句:“别误会!我真不是来抢亲的!”
可还没张嘴,就被一群婶子大娘团团围住,推着搡着往客栈门口挪。
倒不是他怕这群人,是真不敢动啊!
这些中年妇人可都不是吃素的,结过婚、带过娃、骂过街、扛过米袋,嗓门比锣还响,胳膊比擀面杖还硬。
你站着不动?好嘞,直接上手推!
你抬脚想飞?不好意思,边上全是人,一脚踹空能带倒三四个,摔了胳膊腿儿谁负责?
五十多米的路,说远不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