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关心她心里多慌、手心多汗。
所有男人眼睛都红了,拔腿就冲,嗓子扯得嘶哑:“是我的!”
“别抢!”
“让开!”
有人推搡,有人挥拳,有人直接扑倒在地爬着往前够。
刘东站在边上,忍不住多看了那姑娘两眼,心口发沉:
“也不知道最后谁能把这球捞到手……”
绣球“啪嗒”一声砸进人堆,他目光却没跟着落下,反而又抬起来,望向二楼窗边那个孤零零的背影。
她没走,也没回头,就那么静静站着,肩膀绷得笔直,像一根快折断的细竹。
隔得老远,刘东还是觉得那背影里,装满了说不出口的累。
他轻吁一口气,心想:有钱人家的闺女又怎样?照样身不由己,连自己往哪儿站,都不由自己做主。
这时,客栈门口那条街彻底炸了锅。
绣球是落下来了,可没一个人能攥住它超过三秒。
刚有人抄起球,旁边立马伸出七八只手,你拽袖子,我扯胳膊,他干脆一脚踹过去。
球在半空被拍、被抛、被砸,从东边滚到西边,又从西边蹦到南边。
外围的男人拼命往里挤,瘦的撞胖的,高的踩矮的,有人一个趔趄栽倒,还没爬起来,脚印就盖了一层又一层。
有人根本扛不住这阵势,倒下去那刻,连喊都喊不出声。
可这些,跟刘东没关系。
他靠墙站着,两手揣袖,看戏一样看着这场疯劲儿。
他清楚得很,这时候劝架?等于让人把金山银山往外推。
不挨骂就算厚道,挨顿揍也不冤。
他只等人群散了,去订间房,睡一觉,明早出城,谁也不认识谁。
可这场面,一时半会儿真停不了。
越抢越狠,拳头越来越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