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遗珠岛凭什么?凭西楚旧日名分?凭海上几艘战船?还是凭你项王能许诺顾某什么?”
项思籍心里好笑,顾剑棠这是开始要好处了啊,
当即踏前一步,吐字清晰,
“凭三年之内,孤会将大楚旗帜重新插入故土,
而你,顾大元帅,凭离阳皇室对顾家的猜忌、徐骁对兵权的蚕食、北莽对中原的虎视,
这些皆是颈上枷锁,而我,可助元帅斩断枷锁,离阳庙堂,可容得下一位纯粹的‘刀客’顾剑棠?”
见顾剑棠沉默不语,项思籍趁热打铁道,
“顾元帅不需付出什么代价,只需坐守旁观,待功成之后,孤会一举灭掉北莽,届时你就是北莽之主!”
窗外风声呜咽,卷过庭院枯枝,顾剑棠抬手抚摸南华刀身,仿佛触摸着无形的锋芒,
“……”
顾剑棠沉默着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迷茫神色,
他一生所求,除了权位,何尝不是刀道极致?然而庙堂倾轧,军务冗繁,南华已多年未曾酣畅淋漓地饮过值得一战的对手之血,刀身神符暗淡,
良久,顾剑棠缓缓吐出一口白气,
“今夜之言,顾某未曾听过,项王请回吧!”虽语气依旧冷淡,却少了那份拒人千里的寒意,
项思籍知火候已到,不可迫之过急,当下拱手,
“今夜叨扰,他日若尚书有意观海听潮,遗珠岛随时恭候。”言罢,身形一闪消失不见,融入夜色,
顾剑棠独立烛下,久久未动,指尖轻落,触碰着南华冰冷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