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灯火通明,西侧应是书房与内室,不见灯火,
似顾剑棠这等人物,绝不会在喧哗宴饮处久留,
不过半柱香功夫,东翼的喧闹渐歇,一行人影自厅中踱出,为首者身形极高,披着玄色大氅,正是那顾剑棠,
走至廊下略一驻足,对身边几名将领吩咐了几句,听不真切,但那些将领皆躬身凛然,
随后便独自一人,转向西侧回廊,
两名亲卫按刀欲要跟随,却在书房院门外被他抬手止住,
“守在此处,非我召,勿入。”
声音平淡,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意味,
项思籍屏息,借着假山与廊柱的阴影,如一道轻烟般缀在后面,
顾剑棠推门进入书房,门未合拢,留下一线昏黄烛光,项思籍伏于窗外,指尖凝聚真气,悄然在窗纸上点出个小孔,
室内陈设简朴至极,
一桌一椅,一书架,墙上悬着一柄无鞘的厚重长刀,
顾剑棠此时已解下大氅,并未坐下,而是负手立于那柄刀前,静静站着,
“既来了,何不入内一叙?”
顾剑棠忽开口,声音不高,却听出其嗓音威严沉稳,
项思籍心中知自己行藏已被察觉,此人武功修为与自己不分伯仲,便也不再隐匿,推门而入,反手将门掩上,
顾剑棠缓缓转身,狭长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深不可测,目光落在项思籍身上,无惊无怒,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,
“能避过外围岗哨,摸到此地,可见身手不俗,然则气息略显跳脱,非军中死士的路子,可是江湖中人?”
顾剑棠顿了顿,好似觉得自己猜中了,
“不去专心应付徐骁,反而跑来我这里,究竟有何用意?”
“呵呵,顾尚书好眼力,”
项思籍拱手,不卑不亢,“可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