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殿里烛火早已熄灭。
月光从半掩的窗扉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几道银色的线条。
王语嫣蜷在林风怀里,呼吸均匀,长睫微颤,像是在做一个很浅的梦。
林风没有合眼。
这是他的习惯,无论何时,神识始终保持对周围环境的感知。
国师府的护卫虽然严密,但他从不把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。
府中很安静。
木婉清的气息在东厢房,沉稳如磐石,显然在打坐。
阿朱和阿紫住在后院偏厢,隔着一堵院墙。
阿朱已经睡了。
但阿紫没有。
林风能感知到,那个不安分的丫头,正在偏厢里来回踱步。
走了十几个来回后,她的脚步停了。
然后,出门了。
林风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他数着脚步声。
从偏厢到正院寝殿,按正常走路的速度,大约需要两百步。
阿紫用了三百步,因为她故意放轻了脚,走走停停,像做贼。
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。
安静了大约有十个呼吸的功夫。
门,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。
一缕夜风裹着院中桂花的甜香钻进来,同时钻进来的,还有一颗从门缝里探出的小脑袋。
阿紫瞪大了眼睛,在黑暗中辨认着屋里的方向。
月光不够亮,她看不太清楚,但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。
两个人的呼吸。
她的脸有些发烫。
她站在门口犹豫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,最终还是横了心,像一条小鱼似的溜了进来,带上了门。
然后,她就被吓了一跳。
“来了就进来,在门口杵着像什么话。”
林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