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惇被拖出金銮殿的那一刻,整个朝堂没有一个人敢为他说话。
那些方才还义正辞严附议弹劾的官员,一个个低着脑袋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官服里。赵佶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他们的脸,刮一个,抖一个。
“今日之后,朝中大小事务,凡国师有令,等同圣旨。”赵佶站在龙椅前,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,“诸位爱卿,可听清楚了?”
“臣等遵旨!”
百官跪伏,山呼万岁。
林风站在殿中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片黑压压的乌纱帽,落在大殿尽头的柱子上。
柱子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金龙,龙口大张,不知在吞噬什么,又不知在吐出什么。
他想起前世在急诊室里,老主任说过一句话——“能上手术台的病人,都是幸运的。怕就怕那些还没送到医院,就凉了的。”
大宋这个病人,总算被他按在手术台上了。
退朝之后,赵佶非要拉着林风去御花园品茶赏画。
林风推不过,陪他坐了半个时辰。赵佶兴致极高,拿出一幅新画的《瑞鹤图》,恨不得林风当场题诗。
林风看了看那幅画,不得不承认,这位皇帝的艺术天赋确实没话说。
瘦金体,天下独步。
可惜,搁在皇帝这个岗位上,就跟让毕加索去当公司ceo一个道理——才华越高,祸害越大。
“好画。”林风只给了两个字。
赵佶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,讪讪一笑:“国师不赏脸题个字?”
“本尊的字,配不上陛下的画。”
赵佶哈哈大笑,也不再勉强。
他放下画笔,忽然压低了声音:“国师,那个……修仙之事,可有进展?”
林风端起茶杯,遮住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