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日子还长着,总还有几十年呢,我们便倾心相待,先不去思虑这些,行吗?”
秦维勉还是有话没有说明。贺云津以为他说的分别是死后的事情,殊不知他心中所想甚至到不了那么远。等不到他死,只肖再过个十几年,那时候他鬓角染霜,贺云津自然会觉得不再般配的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秦维勉假意笑了笑。若说他原来还心存幻想,可知道谢质才是自己正缘的那一刻,他什么都能预料了。
贺云津不是那个陪他走到最后的人。
秦维勉心中有些惶然,但并不凄楚。有贺云津跟他经历刻骨铭心这么多故事,日后还有谢质相伴到老,他已经十分幸运了。
提前知晓这些甚至让秦维勉感到淡定和释然。他想贺云津这么温柔的人,到时就算真的打算离去,也绝不会流露出嫌弃之状,令两人以难堪收场的。
但现在贺云津却远比他消沉,甚至心事重重,眼中尽是焦躁之色。
秦维勉指指案上的文书,想让贺云津留意点别的。
“我今天看了许多从前应对疾疫的旧档,几乎全都要经过一年才能平息,有的甚至要好几年,弄得尸横遍野、民生凋敝。唯有上次朔州的瘟疫消散极快,说是得到了有效的药方,我想了想时间,该不会是你的云大夫吧?”
贺云津还想着秦维勉刚才那些话理不清头绪,现在见提到云舸,更是措手不及,拿不准秦维勉的心思。 见他涨红了脸,秦维勉不禁莞尔,忍着笑道:
“你说实话就是。云大夫是好,可我自信也不差,吃不着这口陈年老醋。”
贺云津喉结滚动,答道:
“不错,那确实是正航的方子。可他是罪臣之后,官府不愿宣扬,便隐去此节。”
“那日我们去城外看春社,还听人说起此事。可见有功于世的人,百姓自然不会忘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