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,兴兵耗钱费粮,朝廷供应不起,自然要从显贵之家动手。
“殿下既拿定了主意,可该统一思想了?”
秦维勉发愁的也是此事。别人都好说,唯独贺云津——
“启禀殿下,夏南天求见。”
秦维勉闻言,便叫进来。谢质知道此人是秦维勉新近收入的心腹,他细一打量,见秦维勉没有让自己避开的意思,便安心坐定了。
夏南天身量瘦削,目光如隼,入内后落落一拜。
“启禀殿下,梁小姐的事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夏南天并不多说,只是微微抬眉。秦维勉点了点头,夏南天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封,双手呈上。
“梁小姐别无它话,只恳请卑职将此呈给殿下。”
秦维勉令人接过,拆开一看,里面并无书信,只是一支点翠的凤尾金簪。他递给谢质,谢质看了奇道:
“她被抄家的人能有这么精致名贵的物件,怕也是最后的念想了吧。殿下觉得,她终究是放弃了没有?”
秦维勉并不言语,只是吩咐夏南天:
“你办得很好,去吧。”
夏南天退出后,秦维勉仍望着那金簪出神。谢质打量着他的脸色,小心问道:
“殿下容了她那么久,怎么现在又——”
谢质多少能猜到史家、梁家倒台的背后故事,他猜秦维勉是怕这女子真的牵扯出旧案,到时候伤的可是天子的脸面。现在处置了梁枕书,想来定是为了向天子献忠吧。
不料秦维勉却叹了一声。
“她梁家跟韩家的纠葛我还懒得问。只是她最近缠上了济之,你知道济之的性子,他柔善刚直,万一动了恻隐之心,卷进了这些是非里就不好了。”
谢质才按下去不久的酸水又翻涌了上来。他强颜欢笑,却故作平静地问道:
“殿下是怕济之动了恻隐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