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像是自言自语一般,贺云津更是不知如何作答。范得生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,仿佛在奇怪他为什么不请殿下进去坐坐。
秦维勉知道,自己随脚往外走,亦是藏着心思,在寻找一个不知是什么的机会。不然刚刚路过贺云津的院落时知道里面无人何以会失望呢。
可一见面贺云津便已经劝他回去,其中的意味也不必再多说。
“济之也早点歇着吧。”
“殿下!”
秦维勉停住步子,问道:
“什么事?”
贺云津想了想。
“殿下,那日我到裂镜山劝降,他们初时不肯,埋怨朝廷无道,官吏盘剥,我便提及了殿下的仁德,说殿下素来体恤百姓,遍施仁政,必能肃清弊政,还利于民,这才慢慢说动他们。”
秦维勉没有立刻回答,贺云津便自顾自地说下去:
“他们问我是否还存着收复朔州的愿望,我说那是自然,我也相信跟着殿下是最有希望得偿所愿的。可惜他们与官军作战日久,恐怕遭到清洗,因此不敢为朝廷效力。”
秦维勉目光微动,语气平静却不无锋芒:
“济之这是恭维,还是提醒?”
贺云津道:
“殿下就当兼而有之吧。世道纷乱,世情难明,唯有常怀本心,方能不负当年之言。”
秦维勉凝视他片刻,忽然轻声道:
“我的初心自然时时不忘,济之的初心——”
“我亦是如此,惟愿初心如磐。”
这话说得藏头露尾,语气却恳切。秦维勉不禁想,即使是初见之时贺云津也从未怀疑过他,相处了这些时日反倒担心了起来,还能是因为什么呢。
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出来乱走,指望碰到什么,可却白惹了一番试探敲打,想来也真是无味。秦维勉于是不再多言,径自走了。 贺云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