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已尽,下辈子可做高兴的事去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贺云津默然良久,只顾想范得生前面所说的话。到了刺史府中,夜早已深了。贺云津心绪不佳,原想今天就早早歇下,不料竟在自己门前看见几人。
“殿下?殿下怎么出来了?”
秦维勉本来已经转身要回去了,听见这话连忙回身,却又缓了缓才说道:
“不过闷了,在院子中随便转转。”
第146章 还是孩子懂事
贺云津看秦维勉穿得单薄,是不像夜里出行的样子,八成是心血来潮出门透气的。
“殿下穿得这么单薄,小心着凉,早些回去吧。”
秦维勉看见了范得生手上空空的篮子,问道: “你们方才去了何处?”
“方才去祭拜了那五位同乡,烧了些纸钱,也算是尽了一份心。”
秦维勉自然知道贺云津说的是谁,裂镜山毕竟是敌属,祭祀也不能明言,但他知道贺云津心中的挂碍,便只轻轻点头,未多言语。
夜色一时间也沉默下来,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,竟有些尴尬。
贺云津从前向来是抓住一切机会接近秦维勉,何况现在人都到了他院门前,没有不请进去的道理。可现在贺云津却迟迟开不了口,他深知即使两人对坐,也是无话可说。
他自己心里还是一团乱麻,那日秦维勉问他的话他至今没有回答。如果找不到那个答案,他也不知该再如何面对。
如今秦维勉在夜色中微微垂眸,那双向来坚定明亮的眼睛在半掩之下透出一丝罕见的疲惫与黯淡,却又像秋水一般盈盈地漾着微光。
这样的神情像极了云舸,坚定而柔软。
贺云津正神思恍惚,秦维勉忽地说道:
“好久不见小九了,不知道它哪里去了。等冬天冷了,它会跑来有热气的地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