蹭过俞盼柔软的发顶。
“我怕我一觉起来又听不见了。”
沈砚舟拍着他背的手?一顿,将他搂得更紧些:“没?事,现在能听见就代表至少比以前恢复了一些。就算有反复,恢复也只是时间的问?题,咱们慢慢来。”
俞盼窝在沈砚舟怀里点头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和被手?掌捂住耳朵后?,变得模糊温柔的世界,眼皮渐渐沉了下来。
沈砚舟半抱着他,就着昏黄的灯光,看着床顶陷入沉思。
俞盼的听力恢复了,是好事。证明治疗是有效的,但着也只是第一部。
他又想起王红娟说的话——
“他的听力问?题是因为过度担心你,但他失语背后?,应该还有更深的创伤。”
为了能早点好起来,俞盼是很配合治疗的,他甚至主动提起自己曾经?流浪过的事。
时间久了,王红娟注意到,俞盼所提到的流浪日常只有温暖炎热的季节,当她试探着问?俞盼冬天?是怎么度过时,俞盼在本子上写:“不记得了。”
之后?她再试探着问?冬天?之前的日子呢,俞盼还是那个答案:“不记得了。”
他记忆的开始是在被捡回去?之前的那个冬天?之后?的。
这也让王红娟断定?,导致俞盼失语的创伤就在他忘却的那段记忆里,大脑为了保护他,选择性?地封存了那段过于痛苦的记忆。 过于痛苦的记忆……
沈砚舟当时听完就想,他记得爸妈把俞盼抱回来时的场景,小小的一个,长到肩头的头发,乱糟糟的,窝在他爸怀里,眼睛怯生?生?地打?量着周围。
那会?儿爸妈也不确定?俞盼多大,只是让他们比着身高,沈砚舟当时九岁,个子挺高了,俞盼当时比他矮三个头,就给定?了六岁。
一个这么小的孩子,在街头流浪……会?碰到什么痛苦的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