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的药物。
任何一场戒断都需要漫长的过程。在这个过程里,我借助着药物的力量,慢慢找回了对自己的掌控。先是人,再是药。
快乐,悲伤,所有的情绪由自己控制,而不是别人。
直到有人坐到我身边,打断了我的思绪,我抬起头,是牧丞。
他看上去依然羞涩,一年过去,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镜片似乎比之前更厚了,夕阳的光线把他微微泛红的脸颊映得更红。
他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开启话题,摸了摸鼻尖:“纪嘉,我觉得你好像变了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书本,偏过头注视着他:“哪变了?”
“不知道,我也说不上来。”他笑,“听老师说你要转学了。”
他顿了顿,想到最近网络上很流行的一句话,腼腆地笑了。
“祝你今后一切顺利。所得皆所愿。”
所得皆所愿,我的愿究竟是什么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放学时,我比同学们离校得更晚。
我把宿舍里带走的东西收拾好,该扔的都扔了,只带走了一本日记。
那日记我发病时撕了一半,写了一半,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里面剩下的内容是什么。
我不带任何东西地来,离开时也孑然一身。
我出了校门,意外发现等在门口竟然是爸爸,而不是司机。
他明明之前告诉我下周才能回来。
我在车外怔了半晌,才放慢脚步走过去。
爸爸是自己开车来的,他大概是觉得有司机在旁边总归碍事。我注意到他换的车好像比之前看上去更贵了。
路灯投进来的光影斜着切在他的脸侧,我看着他依旧棱角分明的脸,觉得他好像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点,肤色也更深了些。
我的潜意识里仍旧在恐惧,纵然我的心底已经无数次演练过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