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的绒布台面上,彩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陈淮波姿态闲适地俯身,眯起一只眼,瞄准,手腕发力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一颗红球利落地滚入底袋。
他身边围着几个年纪相仿的男男女女,是他的跟班。
一个头发抹得锃亮的年轻人小庄,脸色不太好看地凑到陈淮波身边,压低声音:“波哥,第一钢铁厂那边……黄了。”
陈淮波正准备打下一杆,闻言动作顿了顿,直起身,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:“哦?怎么说的?” “妈的!”小庄语气愤懑,带着几分不甘,“那个姓孙的采购科长,之前还跟咱们打哈哈,说什么需要研究、要走流程。刚才直接来电,口气硬得很,说经过严格检测,咱们提供的样品不符合他们的德国标准,直接就把路给堵死了!还他妈扯什么原则问题,真是给脸不要脸!也不打听打听咱们是谁的关系!”
旁边一个精瘦的男人“猴子”也凑过来:“就是!波哥,咱什么时候受过这气?不就是几颗螺栓、几卷密封材料吗?咱们手续齐全,价格比他们计划内的还便宜一成半,他们凭什么不用?分明是不给面子!”
陈淮波却轻笑一声,将球杆递给旁边的人,走到旁边的休息区,拿起一杯酒,晃了晃。
“急什么?”他抿了一口,“本来也没指望真能把核心配件的生意一口吃下。”
小庄和猴子愣住了,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