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仓心疼不已,把她抱起来,哄道:“不哭了,爸爸保证,爸爸一有时间就回来好不好?”
知微抽抽噎噎,但也没有缠着不让他去,大院长大的孩子,就算再小,也明白军人的天职,知道这种时候,要不怕艰难,不畏牺牲,要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。
她跟伙伴们玩打仗游戏时,还都争着抢着当烈士呢。
李贵珍还没来到,梁满仓就要走了。
走前一天的晚上,知微抱着自己的枕头过来睡,躺在爸爸妈妈中间,紧紧搂着爸爸的胳膊,好像生怕爸爸会一声不响地离开。
电影里都是那么演的,军人爸爸要去执行公务的时候,都是悄悄在孩子额头上亲一下,再看一眼孩子的睡脸,最后悄悄把门关上,就去执行任务了。
梅锦和梁满仓听着她煞有介事的猜想,都笑起来,梅锦捏了捏她的小鼻子,“人家那是电影,我们又不是演电影,你爸爸不会一声不吭就走的,而且电影里执行的都是要牺牲的公务,你爸爸只是去比较危险的地方,会牺牲的概率还是比较小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知微看着她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梅锦强忍着难受笑着点头,牺牲的概率是小,但不是没有,且也不代表就不会受伤。
两方互扔炮弹,军区医院里救治的前线伤员,有那严重的,哪怕是治疗好也落下了终身残疾。
小孩子还看不穿大人的面具,听妈妈这样说,便真的放下心,又嘻嘻哈哈起来:“爸爸,那你去前线要好好工作哦,我会在家里给你加油的。”
梁满仓在她额头上亲了亲,点点头:“好。”
知微打了个哈欠,很快睡去。
梅锦和梁满仓小声说着话:“其实我希望你工作不要那么认真,我只想让你健健康康地去,健健康康地回来。”
她看着他,黑暗中视线受限,模糊了五官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