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候,我太害怕了,我真的好怕。”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说,不再是完整的句子,而是情感的碎片,“我不是故意的爷爷,我没想过会那样…我没想过会害您…”
积压了十几年的愧疚,终于在这个最该倾听的人面前,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。
“奶奶…奶奶后来也走了…他们都怪我…我也怪我自己…”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肩膀微微耸动,但依旧坚持说着,“我…我一个人跑出去了…去了很远的地方…画了很多画…我记着您的话,没放弃…”
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,也是家里唯一支持舒榆学艺术的人。
她想跟爷爷说,她没有放弃,依然继承着她的遗志。
她絮絮地说着,说她在异国他乡的挣扎,说她对故土的思念,说那些独自咽下的委屈和无人分享的喜悦。
这一刻的舒榆不再是那个被恐惧和自责困住的小女孩,而是在向最亲的人汇报她跌跌撞撞却从未放弃的成长。
最后,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然后又重新扬起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羞涩、坚定与如释重负的温柔语气,轻轻地说:
“爷爷,我好像,遇到一个很好的人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,没有回头,但李璟川站在她身后,清晰地听到了。
他的心脏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,泛起一阵温热的涟漪。
李璟川依旧沉默着,只是那看向她背影的目光,变得更加深邃而专注,带着一种无声的承诺。
舒榆说完这句话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她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,然后缓缓直起身。
她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仿佛在完成一场迟到太久的告别仪式。
当她终于转过身,看向李璟川时,眼圈依旧是红的,脸上还带着泪痕,但那双眼睛,却像是被雨水洗过的晴空,清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