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”等语句被红笔醒目划掉,旁边,是她熟悉的钢笔字迹,锐利冷静。
「哗众取宠」
舒榆捏着这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条,站在客厅中央。 窗外霓虹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她忽然明白,今晚的一切,包括陈老恰到好处的身体不适,都不是偶然。
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顾言的把戏,布好了棋局。
他不是冲动的守护者,而是冷静的弈棋人。
而她,连同这整个开幕夜,都不过是他棋盘上,按照他意志推进的棋子。
一股寒意,伴随着难以言喻的被掌控的悸动,沿着脊椎缓缓爬升。
这盘棋,远比她想象的要深邃。
而执棋的他,始终从容不迫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——
秋意渐深,连绵的雨从午后便开始下,不大,却足够将天地间染上一层湿漉漉的灰蒙。
舒榆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,看着雨丝敲打在玻璃上,蜿蜒滑落。
手机屏幕亮着,是李璟川不久前的讯息,说晚上一起吃饭,雨天地滑,他过来接她,让她在家等着。
她回了个好字,视线落在角落一个需要处理掉的废弃画材箱上,想了想,还是决定趁现在下楼把它扔掉,顺便就在单元门旁的玻璃亭子里等他,也省得他到了还要多等。
她素来不喜让人久候,即便是李璟川。
披了件米色的薄风衣,拎起那个不算重的箱子,舒榆撑着伞走进了雨幕中。
雨声淅沥,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,小区里的绿化带被洗刷得格外葱翠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草木清气。
她快步走到垃圾集中点扔了箱子,然后转身走向几步之外那个透明的候车亭。
亭子不大,隔绝了雨水,却隔不断深秋的寒意。
她收了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