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是人,终归也会死。
自母亲故去后,他越发觉得人生苦长,无甚可喜。日复一日的修炼除了能使他傲视同辈,再无其他用处。而那位姑娘,她仅用匆匆一面,便在他暮气沉沉、荒芜的心上,开出了热烈明媚的海棠花。
纵然过往不信一见钟情,而今他也信了。
左耀卿想,白日里他未能留住她,若今夜再见,他一定……
“这位公子,何故独坐于此?”
清越动人的嗓音萦绕在耳畔,他惊喜回首,果真又见到了那条熟悉的碧色罗裙。
美人莲步轻移,步履款款。月色如烟,拢在她如玉的面容上,雾柔柔的,像蒙了一抹薄纱。
左耀卿略有些羞赧地站起身,理了理衣衫,一抬头,却见花颜的美眸中难掩讶然之色。
“是你?”
“我……”
话未出口,左耀卿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原来她并不是来此地等他的。她压根没把他记在心上,只当他是个过路人罢了。若今夜在此的是另一位公子,恐怕她依旧会出言搭讪。
左耀卿心中发寒,攥着拳,转身就要走。花颜“哎”了一声,小跑上前拉住他的衣袖,委屈不已道:“怎么我一来你就走,莫非是你不想见我?”
少年霎时顿住了脚步。
花颜用手指去勾他的手心,哀哀戚戚道:“还以为你是来寻我的呢……我可在这儿等了你一晚了!”
掌心的绵柔似梦中一般美好,左耀卿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,背着身一时语塞:“你、你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?把你当成了旁人?”
花颜掩唇一笑,眸光狡黠:“我呀,是专程来等一位‘小正经’的。”
说着,她凑近他的耳畔,轻声呢喃道:“白日里惊鸿一面,有匪君子,见之不忘……”
花气袭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