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会做很多好吃的菜了,别担心。”
写完,他将日记轻轻放在床头柜上,一把抱起许听,让她躺在平整的床褥上。冬日的寒意尚未完全到来,两人身上都穿着薄薄的秋款睡衣。江頖的手指慢慢解开许听的衣扣,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映入眼帘。
他的心猛地一揪,俯身下去,温柔地吻在每一道疤痕上。掩去那些过往的难堪与痛苦。眼泪猝不及防地砸落,滚烫地滴在伤疤上,洇开一小片湿痕。他撑起身,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,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:“听听,我真的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你了。”
许听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,眼底漫上浓浓的心疼。她抬手,轻轻捧着他的脸,替他擦去不断滑落的泪水。
江頖的眼泪却流得更汹涌,一边掉泪,一边语无伦次地用手语比画,泪水沾湿了整张脸。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沉痛记忆,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。他用近乎绝望的哽咽,诉说着那些无法愈合的伤口:“我一闭上眼,就是没有你的画面。我的听听,你不戴语言转换器,我叫你时,你听不见怎么办,找不到你,我该怎么办?”
“我什么都做不了,就连脑子里的记忆,我都无法掌控。我可能在那么渴望你的时间里,就这样,永远地失去你了。”
他在向许听乞讨那最适用的解药,心理的疗愈只有真正揭开伤口,他才能获救。他跪在床上,神情渴望地看着许听。
“我不知道,那样的结果会到来,我不知道,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办。”
“我给你写了很多,很多信,可我却听不见回响。是我,亲手抹去了记忆,我控制不住我的躯体,他生病了,我却无能为力。”
“听听,如果找不到你,我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。”
许听静静地听着,撑起身,再次捧住他的脸,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他的眼睛,吻去那些滚烫的泪水,轻柔地安慰:“江頖,不哭,我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