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中对峙,不,也许是独角戏。
勺底在碗边刮蹭的声响骤然放大,和呼吸的频率始终错峰,忍不住憋口气停下来等等它,反而让人上气不接下气,憋闷异常。
杨慕灵一目不瞬的锁住他的碗底,恨不得立刻撤掉饭食,让他也尝尝半饥半饱的滋味。
可她终究没这么做。
指甲盖在椅边急促的敲起来,声音低微,催促的作用更大。
却意外的和走廊沉稳掉脚步声重合了。
杨慕灵一惊,算起来在他这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,学生应该回了基地。
只是猜不出门外是谁,隔壁的还是这间的,室友还是他。
杨慕灵并不太希望是顾贺,唯一担心的是林净潮的嘴不能被粥堵住,说出些奇怪的话来,倒让她多费时间去处理。
林净潮还是那副怡然的模样。 两个人都在等待。
杨慕灵希望走失的佩犬不要落入陷阱,惊扰了捕兽夹边上的狐狸。
林净潮就是那只心思活泛的狐狸,侧耳去听丛林的响动,伸出前爪在危险边缘试探。
无声的博弈,在听见顾贺在门外接电话时,输了。
“快点吃,我还有事。”杨慕灵强掩着焦急,催他。
“受伤了,吃不快。况且一个早上都没吃了,吃了这顿不知道还有没有下顿了。”
林净潮配合着晃了一下受伤的小腿,露出示弱的脖颈。
但哪里是引颈受戮,分明是诱敌深入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我也想体会一下被老师特别关心的感觉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别急,”林净潮把食指竖在唇前,噤声,“仔细听。”
走廊的脚步声像似踏在她心尖上,每走一步,心脏都快跳两下,只差从喉管里蹦出来了。
杨慕灵强忍着,不露出仓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