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他,也沉溺在这种“保护者”的角色里,乐此不疲地为她扫清一切障碍,规划她的人生,甚至……将她据为己有。
他把她当成了温室里需要精心呵护的娇兰,当成了羽翼下瑟瑟发抖的雏鸟。
却忘了,她血管里流淌的,同样是张家那混合着精明、冷酷和勃勃野心的血液。她从小耳濡目染的,是如何在谈判桌上寸土必争,是如何在家族倾轧中保全自身。她只是习惯了在他和她二哥构筑的、看似无忧无虑的屏障后生活,从未真正需要展露爪牙。
而现在,屏障被他自己亲手打破。 露出了里面那头……冷静、狡黠、懂得利用一切规则来保护自己的幼兽。
是羔羊。)
acubwithsharpte只拥有利齿和算计头脑的幼兽。)
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张靖辞心头。那并非被冒犯的愤怒,更像是一种……被惊喜击中的颤栗,混合着棋逢对手的兴奋,以及一丝被自己长久以来的误判所嘲弄的荒诞感。
他看着那双毫不退缩的清亮眼睛,看着她苍白却绷紧的下颌线。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不大,却像冰层下的暗流,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和一种前所未有的热度。
“说得很好。”他将那份报告随手扔在旁边的床头柜上,纸张散开,露出里面复杂的图表。“逻辑清晰,反驳有力。甚至考虑到了报告的最终去向和家族影响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我差点忘了,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全新的、审视般的玩味,“我的小妹,从小就比张经典那个蠢货聪明得多。”
“你提醒了我。”他伸出手,不是去触碰她,而是用指尖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对付你,或许不该用对待易碎品的方式。”
“或许……”他俯身,视线与她齐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