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得带起一阵风。他伸出手,似乎想碰碰她的脸,却在半空中猛地停住,手指蜷缩起来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极力平复什么。
“醒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她好不了多少,干涩而紧绷,“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?”
她摇摇头,随即被这轻微的动作牵扯得蹙紧眉头。“疼……全身都疼。我……怎么了?”
张靖辞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。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除了茫然和痛楚,还有对他惯有的、小心翼翼的敬畏和疏离。
没有爱恋,没有愧疚,没有……那些曾让他烦躁又隐秘地享受过的复杂情愫。
什么都没有。干净得像被格式化过的硬盘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更沉,“出了点意外。已经不碍事了,好好休养就行。”
“意外?”她努力回想,大脑却一片空白,只有一阵尖锐的刺痛。“什么意外?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我们不是……我好像要出国了?”记忆的最后,是收拾行李的混乱,是对未知国度的忐忑,还有……对即将离开这个家、离开大哥视线的某种说不清是轻松还是遗憾的心情。
张靖辞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你昏迷了几天。”他避开了“意外”的具体描述,也避开了“出国”的时间点,“医生说你大脑受到震荡,可能会有暂时性的记忆紊乱,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记忆紊乱?
所以,她丢失了从“出国前夕”到“现在”之间的所有记忆?这段时间有多长?一个月?一年?还是……
她心里莫名地慌了起来,像是踩在空荡荡的悬崖边上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“砰”地一声用力推开。
一个身影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和浓重的烟味冲了进来。是二哥,张经典。他看起来比大哥还要糟糕,眼下的乌青更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