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角铜铃被夜风惊得叮咚作响,惊得值夜的小厮揉着眼睛嘟囔:"野猫又上房揭瓦了......"
窗棂缝隙间漏出的烛火映着少女蜷成虾米的睡姿,萧景煜隔着鲛绡帐都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。
案头玉瓶里插着半开的芍药,花瓣上凝着夜露,像极了她昨夜醉酒时眼角的泪光。
他指尖抚过窗纸上的 "莫挨老子" 朱砂印,忽然低笑出声 —— 这丫头倒会折腾,连窗花都要刻上拒客令。
回忆起昨夜宴会上的惊变,萧景煜的指节骤然攥紧。
苏婉清歪头啃烤羊腿的模样还在眼前晃,下一秒就软绵绵倒进他怀里,发间东珠磕在他锁骨生疼。
"陛下,苏姑娘脉象虚浮,怕是要静养三日。"
陆太医的话在耳畔回响,萧景煜望着床榻上安睡的少女,忽然觉得喉间发紧。
这是他继位以来头一回慌了神,连传太医的手谕都写得歪歪扭扭,倒像三岁孩童的涂鸦。
"小祖宗......" 他隔着被子戳了戳苏婉清鼓成仓鼠的腮帮子,换来一声含糊的嘤咛。
案头《齐民要术》摊开在酿酒篇,墨迹未干的批注写着 "蒸馏法可提纯酒精",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蒸馏器。
萧景煜指尖抚过那些奇怪的线条,忽然想起她昨夜醉眼朦胧说的胡话:"酒精能消毒,比陆太医的银针干净......"
窗棂突然 "吱呀" 轻响,萧景煜旋身欲躲,却见苏婉清揉着眼睛坐起来,鹅黄寝衣滑落肩头。
"萧... 萧景煜?"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"我又梦见你了?"
苏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