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陈荦自心生绮念到情根深种, 时间越长,越难抽身回转。这些年陆秉绶夫妇在家乡为他寻了几门亲事,都被他回绝, 最后不了了之。在他心里,世间没有一个女子像陈荦。如果不是娶一个陈荦一样的女子,那夫妇之间除开人伦还有何乐趣可言?在全然知晓他二人的过往后,陆栖筠彻底明白,他这辈子和陈荦最近也只能是知交友人,再不可能有别的了。因此陆栖筠恨不得事务越多越好,最好把他的时间都填满,让他没有闲暇去想别的。
夏日虽有暑热,但书院里听讲学的学子一天多过一天。陆栖筠随不认识的学子坐在学堂外空地,听从前程孚的一位弟子讲学。讲的东西虽然平平,但听讲的学子却十分雀跃。只因均是未出茅庐的青年学子,与同龄之人在一起,对什么都满怀热忱。听讲完毕,众人又聚在学堂外空地论辩起来。陆栖筠听他们论辩的是若遇明主昏行,臣子当死谏还是隐退。他站在一旁听了半晌,忍不住上前加入其中。陆栖筠自幼和族中兄弟论辩,到平都城考试求官那几年也最喜和人争论。不多时刻,他所在的一方便占了上风,他很快成了学子们的中心。
论辩还没结束,陆栖筠被人认了出来。一时众多学子都大为震惊,纷纷退开向他行礼。陆栖筠继续待着会令所有人都拘谨,于是给众人说了声不必多礼之后匆匆离开了学堂。
他为官多年,年岁虽然增加,但少年心气并未改变。论辩赢了众学子,便很快心情大好,一扫连日阴霾。
回到住处,家丁急忙跑出院外来通告:“大人,世子来了。”
李晊已经在堂屋里喝了一盏茶,才等到陆栖筠。这些天他时常会去节帅府拜访,今天去时陆栖筠已出去了。
“陆大人。”
李晊走到院中,端正向他行礼。这少年是世子,要论起地位是比陆栖筠高的,但人却谦逊。他虽是帝室之胄,但在民间和藩镇长大,因此身上没有权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