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她抱着身上涂满药膏、疼得直哼哼的棒梗,脑子越想越清醒。
婆婆真的是因为心疼那六十块钱才下那么狠的手吗?
不对。
她闹事的起点,是诬陷自己偷钱。发现真凶是棒梗后,那股怒火更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,最终的目的,就是为了那每个月五块钱的“赔款”。
自己被逼着签下了这个“不平等条约”,而那个遍体鳞伤的儿子,不过是婆婆用来拿捏自己的工具。
想通了这一层,刘艳芳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窟窿里,从里到外凉了个透。她看着怀里睡梦中还因为疼痛而抽搐的儿子,眼神里最后一丝温情和忍让,也悄然熄灭,
而趴在床上的棒梗,感受着背上火辣辣的剧痛,心里对奶奶的孺慕之情早已被滔天的恨意所取代。他想不通,为什么奶奶会因为一点钱,就对他下这么狠的手。
一颗怨恨的种子,就此在贾家祖孙三代的心里,同时生根发芽。
然而,这件事的发酵速度,远超所有人的想象。
棒梗偷钱挨打的事,第二天就在学校里传遍了。小孩子嘴上没把门,添油加醋地把棒梗描述成一个偷遍全家无敌手的大盗。
“听说了吗?贾棒梗偷了他奶奶六十块钱!”
“何止啊,我听说他从小就偷,院里邻居的白菜、煤球,他都偷!”
“真的假的?这么厉害?”
“那可不,手艺是从他奶奶那儿传下来的,祖传的!”
流言就像长了腿,以学校为中心,迅速向四周的街道辐射。不出三天,红星街道下属的好几个社区,都知道了四合院出了个贾家,祖孙三代,都以“偷”闻名。
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,给棒梗起了一个响亮又极具嘲讽意味的外号——盗圣。
这个外号,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,很快就取代了棒梗的本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