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话音刚落,全场先是一瞬安静,紧接着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。
“遣送回乡下?劳动改造?”
“我的天,这可比挨顿骂狠多了!”
“还是街道有办法,一下子就掐住这老虔婆的命门了!”
贾张氏彻底傻了,她的人生字典里,只有占便宜和撒泼打滚,从未想过会面临如此可怕的选项。
回乡下?她老家早就没亲戚了,回去就是等死。
去农场劳动改造?那地方是人待的吗?听说比劳改犯还苦!
她那点撒泼的勇气,在绝对的强权面前,被碾得粉碎。
“不!不不不!”贾张氏的头摇得像拨浪鼓,脸上再无半点血色,连滚带爬地扑到王主任脚边,抱住了她的裤腿,“王主任,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劳动,我自食其力!求您千万别送我去农场啊!”
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前一秒还理直气壮要捐款的老太太,后一秒就变成了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。
王主任厌恶地皱了皱眉,说道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贾张氏,我告诉你,这可不是跟你商量。我们街道不是收容所,不养懒汉,更不养恶人!”
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八度。
“从明天起,你每天必须完成糊五百个火柴盒的任务,挣够三毛钱!家里的家务活也得你干!你要是敢偷懒,或者再在院里撒泼,不用等我们,妇联的同志会亲自上门‘请’你去学习班好好学习新社会的妇女精神!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明白了!”贾张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王主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目光转向一旁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刘艳芳。
“还有你,刘艳芳!”
刘艳芳一个激灵,差点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