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芦客栈,赵玉琮的小院。
花雕木门应声而碎,粗犷汉子手腕一抖,背后那柄厚重阔刀“锵”地出鞘,刀光绽放,照亮四周,当头便朝赵玉琮劈下。
赵玉琮昨夜被黄衣少女吓得精神恍惚,仓促间挥剑格挡,“铛”一声巨响,虎口崩裂,长剑险些脱手。他踉跄后退,脊背撞上桌沿,哗啦一声,茶壶杯盏尽碎。
赵玉琮又惊又怒,脱口而出:“你和那少女是一伙的?”
“老子是你祖宗!”粗犷汉子厉喝,刀势如狂风骤雨,招招直奔要害,他本是山泽野修,常年与仇家搏命,最精通捉对厮杀。
而赵玉琮资质平平,这些年靠着师门资源和家族供奉才堆到第四境,平日里吓唬吓唬百姓还行,真碰上这种刀口舔血的狠角色,立刻捉襟见肘。
仅十余个照面,赵玉琮左支右绌,粗犷汉子觑准破绽,刀身横拍,压着长剑扫向赵玉琮腰腹。
赵玉琮惊惶间拧身闪躲,刀身擦着他肋下划过,衣袍撕裂,皮开肉绽。他痛呼一声,尚未站稳,粗犷汉子左腿如鞭,裹胁劲风,结结实实踹在他胸口。·
“噗——”
赵玉琮口喷鲜血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,撞破木窗,跌入院中。
赵玉琮挣扎爬起,又惊又怒,色厉内荏的嘶吼:“你敢杀我?我是灵韵派弟子!孙长老就在郡城,他不会放过你!”
粗犷汉子提刀跃出窗外,落地无声,眼神如看死人。
“灵韵派纵容弟子屠戮凡人满门,也配称仙家?”
他不再废话,提刀再上。
赵玉琮目眦欲裂,强忍剧痛,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箓、几件闪烁灵光的法器,不要钱似的砸向追出来的粗犷汉子,同时口中念念有词,飞剑嗡鸣,从侧方袭扰。
粗犷汉子虽也只是下五境,却是实打实的四境武夫,常年于生死间砥砺武道,气血雄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