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飘地想:话说,这只蝴蝶它有情绪吗?
若干年后的光阴里的今天,神明又想到了这个问题。
祂想,祂知道答案了。
祂靠近,将疯狗一样的人束住,叹着气道:“你这又是何苦呢?这是它的命数。”
“命数?”寄零抬起赤红的眼,冷冷地盯着他,扯开唇,颇有种要拉天地同归于尽的狰狞:“那我做这些也是命数,你们这群罪该万死的邪神死无葬身之地更是命数!”
悯忧从未面对过如此直白的、深切的恨意,或许是因为这恨意是直对着祂的。
祂直觉此子绝不可留,但是望着他荒原般的眼睛,祂闭了闭眼,蓦然感到一阵荒凉与迷茫。
或许从前、从前,祂作为元初,也曾被这种迷茫扑倒过。
祂伸出手,扼上他的脖颈,缓缓收紧,可在某个瞬间,祂碰到了他灵核里的裁决之剑,顿感惊悚,猛地收回了手。
他一死,祂们得跟着死。
真可怕,祂们怎么会把这种东西种给他的。
祂应该和其他六个说的——
等等,说了的话,等着他的会是什么?一次比一次狠辣的剥灵之苦,永无重见天日可能的封禁光阴?
悯忧看着寄零。
他静静地躺在地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古树的方向,一行血泪陡然滴落在草地之上,极致的红与绿刺痛了祂的眼睛。
祂想,或许祂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。
祂垂眸,神手捂上寄零的眼睛,转念间,心镜溘然一变。
祂说:“从今以后,你只是我的弟子。你不是蝴蝶,你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。”
“你的名字叫离青。”
悯忧收回来了一个好厉害的弟子,也不知道从哪来的,问什么都不答——也可能是不知道,不记得。
虽然人冷冰冰的,一个眼神能冻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