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没忘了正事。 凤仪殿。
“殿下, 二娘求见。”宫人立在围屏外传报道。
“也是该见见这孩子了。”王皇后小憩才醒, 乌发半挽,闻言后稍稍抬手,命正要上前为她梳头的司饰司女史退下, 留着这样慵懒却极显亲近的模样去见人,“她怀着身子呢,快让她进来吧。”
这日清晨微雨霡霂,稀稀疏疏下过三个时辰后才停,使得庭院里留下一阵沾染了露水气息的凉爽青草香,午后旭光微照,仍不见闷热,算是盛夏里难得的好天气。
王皇后握住二娘的手,“你如今正有身孕,不要多礼。”,一面说,一面扶她入座,二人俱坐在临窗的窄榻下,旁边既是妆台,脂粉油膏尚未收起,几支镶了宝珠的金钗斜斜地搭在象牙篦上,不同于凤仪殿以往处处一丝不苟的景象。
但更有闲话家常的氛围。
“是,儿臣谢皇后殿下体恤。”二娘从善如流。
“赵国公可还好?”浓茶伤身,因顾念她初有孕,王皇后没让宫女奉茶来,上的却是甜汤,按沈蕙曾进献的法子烹煮,在蜜糖水里放杏子干、雪梨与糖渍玫瑰,汤汁清澈鲜亮,微微泛起些淡粉色,宛若初春桃花,“二十下杖责不轻,伤筋动骨一百天,他至少要好好将养三、四个月了。”
薛瑞荒唐,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喊打喊杀,圣人怎好纵容,除去他户部的差事,赐庭杖二十,闭门思过半年。
二娘慢啜甜汤,浅笑道:“应当是还好的,毕竟国公身边不缺人侍奉,安氏温驯,素来伺候得尽心,她所生的儿女们也都孝顺。”
“再孝顺也不如你肚子里的孩子尊贵,这才是能真正继承爵位的人。”王皇后的语气稍严肃几分,“陛下已准备再下令,不允赵国公以庶充嫡,乱了规矩,贵妾安氏不可扶正,其子不得继承世子之位。”
“阿父与母后的爱女之心实在令儿臣动容我只怕万一无法